戏曲改革漫记关于所谓梅兰芳提出\\_移步而不换形\\_的真相5



关于所谓梅兰芳提出“移步而不换形”的真相
记者从表面上好像在尊重梅兰 芳, 实际上是对于他的不尊重;也是 对历史的不尊重。 他没有想到他这篇 文章发表以后, 有些人在所写的有关 梅兰芳的文章甚至梅兰芳传中大肆 炒作。甚至炒作成“移步而不换形” 是梅兰芳理论体系的核心, 甚至提到 京剧姓不姓京的高度。这样的后果, 我想不是那位记者所预料得到的。 我 不想助长这种浮躁风, 故而一直保持 沉默。 马彦祥同志当年的那封信我至 今犹存, 而且保留了西蒙诺夫发言的 记录原件, 现在为了说明他对梅的友 好态度和证实有人对西蒙诺夫原话 的歪曲,才公之于世,原文如下: 畹华先生: 原想托您的吉便带信给上海朋 友们,赶到六国饭店时才知您已赴 津,未及走送,真是歉然。 天津的演出听说和在北京一样 的成功, 这自然是意料中事。 因为自 日帝入侵, 您避地南国, 和华北观众 阔别如此之久。 您自在人民政协宣布 将以我们的工作 “戏剧” 来配合这个 新政治, 各方对您的期待又如此之殷 切!但正因这样,您的责任便愈重, 台上台下愈不能轻心。您十一月三 日对天津 《进步日报》 记者发表的谈 话,反响如此之广远,便是这缘故。 前者费穆先生赴津,曾托他特为看 您提及此事,不知您已跟他谈过没 有?中央人民政府把戏曲改革提得 如此强,您又是戏剧改进会的重要 一员,为着保证在这一文化战线上 同人民团结得更紧,对社会各方影 响更好, 我思之再三, 以为还是写这 信跟您讨论为是。我预备得很直率, 愈讨论直率真理会愈明白,改革方 案会愈具体。 第一:思想改革与技术改革的 问题, 照我们一般的理解, 思想与技 术,内容与形式,也就是政治与艺 术,虽不是一事,即“不必混为一 谈” ,却显然是相互关连的。我们所 追求的,是高度的思想内容与艺术 形式的统一。在两者中思想内容又 常常居主导地位,好的思想内容要 求和他相配的艺术形式;思想内容 的变化又必定影响他的艺术形式, 因此我们常说: “内容决定形式。 每 ” 一个不同的阶级社会有它不同的生活 内容,因而有它的不同的思想感情, 发而为不同的艺术形式。 因此毛主席 说:我们不但 “否认抽象的绝对不变 的政治标准” 也否认抽象的绝对不 , “ 变的艺术标准” 。那就是说艺术的内 容与形式都随着社会的发展而不断地 在改变, 不是万万改不得的。 有时思 想前进了而艺术形式不能相配合, 反 成为前进思想的桎梏。 如苏联批评家 华西里夫批评十九世纪末那些利用颓 废派的形式来表现进步政治思想的西 方作家们说 “他们有时不懂得这一简 单真理。 即艺术的颓废形式不能表现 他们的自由思想” 。有时思想内容已 经陈腐落后, 而艺术形式尚为群众所 熟悉, 仍有相当的吸引力, 那就像中 国的旧剧。 关于这一问题的毛泽东思 想是非常明确的: (一) “中国封建时 代统治阶级的文学艺术, 直到今天还 有颇大的势力”(二) 。 “没落时期一 切剥削阶级文学的共通特点就是其反 动政治内容与其艺术形式的矛盾” 。 无产阶级是一切传统文化最明智的继 承者, “哪怕是封建阶级与资产阶级
南京市京剧团于 9 月 14 日至 20 日赴韩国参加了世界“SORI”艺术节,演出 了折子戏有《闹龙宫》《三岔口》《挡马》《天女散花》《钓金龟》等。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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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必换一形, 就以京剧旦角而论, 从 余紫云、陈德霖、王瑶卿到梅先生, 其间又曾有过多少形式上的变化? 您首创所谓“古装戏”发明许多“古 舞” ;您废跷而提倡大脚片;您把场 面摆在幕侧 京胡之外加二胡托腔等 ; 等, 连我这样的十足外行都可以看出 许多换形之外, 您在接受采访时也说 都在随时修改” ,何以到了别人就万 万改不得呢?这就难怪有的青年疑 心说,梅先生把京剧当成了您自己, 想从您自己起固定起来,永远化起 来,生怕人家造反了。 工作来配合领导广大旧艺人贯彻这 一“急需解决的任务” ,殊不必过于 徘徊瞻顾, 让中国剧场依旧低迷着乌 烟瘴气。 因此我们以为您下面的话是有 毛病的。您说: “因为京剧是一种古 典艺术, 它有几千年的传统。 我们修 改起来要改得‘天衣无缝’ ,让大家 看不出一点痕迹来, 不然的话就一定 生硬勉强。 ”以我们所知,今天的皮 簧戏似成于清道光年间, 距今才百数 十年。就依日人波多野乾一的说法, 以乾隆二十五年 (1760年) 为皮簧戏 纪元吧, 也不过一百八十九年 (见鹿 原译 《京剧二百年史》。 ) 它实在没有 几千年的传统。您倘使欢喜追溯历 史, 您将发现京剧和它的前辈古典艺 术之间, 有着显著不同的 “痕迹” 它 , 曾遭受过号称 “盛世元音” 的昆剧的 鄙视,称它作“乱弹” 。既被称“乱 弹” ,可知并非改得“天衣无缝” ,而 不免有些 “生硬勉强” 不要太久, 。 我 们会克服这些缺点, 而使内容形式统 一起来的,这也是无可旁贷的责任。 第二,西蒙诺夫关于古典戏剧 与中国戏的发言问题, 在十一月三日 谈话中使我们不安的是, 您牵涉到苏 联剧作家西蒙诺夫的发言。 : 您说“西 蒙诺夫对我说过, 中国的京剧是一种 综合的艺术, 唱和舞合一, 在外国是 很少见的。 因此京剧既是古装戏, 它 的形式就不要改不得太多,尤其在技 术上,更是万万改不得的。 ”据《进步 日报》 记者说: “因为西蒙诺夫的话, 您的信心也要更加强了。 ” 我们都知道,苏联文艺科学代 表团的每一位同志, 对我们发言都是 极端慎重的。 西蒙诺夫先生真对您表 示过对旧形式的如此的偏爱吗? 梅先生所述西蒙诺夫的话,是 指他们离开北京赴上海前一日, 出席 剧协座谈会上关于中国戏曲改革的 发言。这是许多人都听到的。除《人 民日报》 记者陈述同志的记录外 (已
的东西也必须借鉴” 。但“借鉴”并 非 “代替” 而是排斥封建艺术的反动 政治性, “只批判地吸收其艺术性” 。 但封建艺术形式京剧也是非常庞杂 而原始的东西, 其完整统一还赶不上 昆剧。以京剧眼前这一套技术形式, 殊不足以胜任愉快表现新的思想感 情, 而常常不免成为新思想新感情的 在旧形式加进新内容而同时坚定地 适当地改造旧形式。 这样旧形式到了 我们手里, 给了改造, 加进了新内容, 就变成革命的为人民的了。 把新内容 加进旧形式, 使它起质的变化, 把反
桎梏, 所以毛主席主张 “推陈出新” “我无论在场面、音乐、剧情各方面 。
革命的反人民的东西, 变为革命的为 照您说,形式是万万动不得了, 人民服务的东西。 同时改造并丰富旧 那么京剧的思想内容是否可以大刀 形式, 使它适合表现新的内容和新的 阔斧地改革呢?照您的说法似乎也 思想感情而不致成为它的桎梏, 这便 大大不然。您说得如此郑重: “前者 是旧京剧的形式与内容尖锐矛盾的 ‘思想内容’也要经过充分地准备和 合理克服。 这样, 旧剧才不再是没落 慎重地考虑, 再行修改方不会发生错 的时期剥削阶级的文艺, 而是作为人 误。 ”您当然知道毛泽东的学生们是 民艺术有力一环的新京剧。 周扬同志 最注重“准备”和“考虑”的。毛主 在文化大会上关于解放区文艺的报 席曾以写文章、 演讲做比喻, 要我们 告中说: “对于人民的文艺来说,封 凡事要预先“研究”和“准备” ,说 建的文艺也好, 资产阶级的文艺形式 “我们每天都要洗脸,洗完还要拿镜 也好, 都是旧形式, 对两者我们都拒 子照一照, 生怕有不妥当的地方。 写 绝利用 但都要加以改造, ; 在民族的、 文章作小说也当这样负责就差不多, 科学的、 大众的基础上, 将它们改造 拿不出来的东西, 便不要拿出来, 须 成为人民服务的文艺, 这就像我们对 知这是要去影响别人的思想和行动 一切旧形式的根本态度。 ” 的。(见毛主席《反对党八股》。我 ” ) 不幸您关于这问题的看法和这 们做戏剧改革运动, 不也是这样么? 个根本态度, 也就是和毛主席的文艺 我们正是要通过已经被大众所熟悉 方向是不甚一致的,您说: “我想京 的艺术形式去影响大家的思想和行 剧的思想改革和技术改革最好不必 动的, 其重要性更在写文章做演说之 混为一谈, 后者在原则上应该让它保 上, 岂可以不要预先研究和准备?但 留下来。把内容与形式机械地分开, 也因旧剧分明包含许多公认的思想 ” 而说 “内容尽管改造, 形式却万万动 上的缺点, 又是在不断地演出, 每天 不得,应该让它保留下来” 。您引一 吸引许多观众, 我们就不能惮于改革 句俗话“移步换形” ,而说“今天的 而让他们把实在 “拿不出来的东西” , 戏曲改革要做到‘移步而不换形’。 继续每天“拿出来” ” ,给人民以不好 但世间岂有 “移步而不换形” 之理? 的影响。 在这一意义, 您在人民政协 且不必远溯一部中国戏曲史从优孟 上提出的号召实在恰当极了: “到了 的滑稽戏到宋大曲、 元杂剧, 明清传 今天,烟消云散,豁然开朗” ,我们 奇, 以至清中叶勃兴的京剧, 每移一 如何来迎接这新时代, 如何把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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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名家张建国、袁慧琴于 9 月 26 日率中国京 剧院《杨门女将》剧组赴宜在五一剧场献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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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应该保留, 不必要的应该抛弃”与 , 毛主席的文艺方向和他对旧形式的 基本态度是完全相合的。 西蒙诺夫关于古典戏剧的见解 也十分精辟。他说: “十月革命后我 们苏联艺术工作者中间发生过一种 偏向, 那是反对革命前一切东西, 认 为沙皇时代、 资本主义时代的东西都 要不得。 他们要求在一块清净的土地 上建立崭新的东西。 可是他们忘记了 一件事, 那就是在沙皇时代, 在资本 主义时代, 也有人民存在。 中苏两国 都有丰富悠久的历史, 我们不应一概 否认旧的东西,而应该分析旧的东 西, 把历史回顾一下, 从那中间找朋 友也找敌人。 ” 这些话大多是使我们对古典艺 术尊敬爱好的朋友们听了挺舒服的 地方。 但西蒙诺夫先生从没有放弃过 批评的立场。他叫我们“分析它们, 从它们中间找朋友也找敌人” ,那就 是从它们中间找人民的东西和反人 民的东西, 以供我们的取舍。 去年冬, 《人民日报》曾发表一篇《有计划有 步骤进行旧剧改革》 的专论, 明确指 出旧剧中一切表现反封建压迫、 反贪 官污吏, 歌颂民族气节, 暴露和讽剌 统治阶级内部关系, 反土豪恶霸、 反 家庭专制, 歌颂婚姻自主, 鼓励急公 好义、 勤俭持家的有利的合理的部分 都应当加以发扬;一切提倡封建压 迫、 奴隶道德、 民族失节、 迷信愚昧, 宣传神佛是人生主宰的有害的、 反进 步的部分,都应当加以抛弃和修改。 可知 中国同志们对古典艺术的取舍 : 与苏联是不甚相远的。 第三:梅先生的戏剧改革的实 践问题, 是有过一定的贡献。 不止在 音乐场面, 的确在剧情方面您也作了 一些“初步的改变” 。不过我们改变 得真太初步了, 还没有接触到旧剧缺 点的痛痒处。 就拿您所举的及您演的 最多的几个戏做些考察吧 (按:举例 从略) 。
马彦祥信笺原稿局部
发表,上海有转载) ,我们这里也保 存了一份较完全的记录。 单摘其关于 中国戏的部份谈话这样: 西蒙诺夫:我对中国的旧戏知 道的和看到的都太少。 要我如何回答 改革旧剧的问题这对我是一个冒险。 我只能谈谈在怀仁堂所看到的几个 短戏 (按: 那晚演的是 《杨排风》 嫁 、 《 妹》 《红鸾禧》 《定军山》 《宇宙 、 、 、 锋》 )的印象。 这些戏都是高度完整的艺术。 每剧有其不同的题材、 不同的表演方 式。悲剧同喜剧“搅”在一起,另外 也有武打, 也有笑剧。 这可知中国旧 剧走的不是一个单一的路线, 而是包 涵各式各样的风格的一个海洋。 中国 新戏剧家可以从这个海洋中取得他 所需要的东西, 过去的财富对新创作 可以有伟大的贡献。 马彦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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